油灯,灯光有些昏黄,但在这漆黑地夜色之下,仍然显得很是耀眼,很是温暖。
屋子里有两名裹着厚棉袍的汉子正在围着小火炉取暖,火炉边儿上摆着一张小方桌儿,桌上置了几碟下酒地小菜,酒被不断地倒进杯子里,伴随着滋儿地一声,仿佛烧着一般,流进汉子们的腹中。
夜里地寒气很重,尤其外头又下着雨,即便是将门关得严严实实,仍然能够隐隐感觉到门外那沁进骨髓里地寒冷。
两名汉子都是主家聘请来的护院武师,生活一直过得挺不错,因为主家一向与人为善,他们平日里大多都用不着出手的,只是夜里需要排班轮值,但是相比之下,也依然是轻松地很,要知道,眼下时局动荡,还能有这种舒服日子可过,实在是令人很满足地事情,正因此,在这样地寒夜里,屋子里饮酒驱寒的汉子们心中透出的,仍然是心满意足的舒坦。
“噫?李哥,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?”一名汉子伸手摸了摸身后许久不曾动用的棍子,低声问道。
“声音?我怎么没有听到?小五儿你会不会是听错了?”另个汉子眯着微醉地眼睛,侧耳听了一阵子道。
“李哥,咱们是不是出去看看?万一真地有事,回头主家责怪下来,咱们这差事可就不保啊。”那被称作“小五儿”的汉子道。
“?,瞎折腾什么?我跟你说,呃~”被称作“李哥”的汉子打了个嗝,眯着眼睛继续说道,“去年吧,有个晚上,呃~是你张哥和孙哥当班,你张哥听到院子里有动静,和你孙哥抄家伙就冲出去了,后来才发现,嘿嘿,原来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两只野猫在墙根儿底下偷情,为这事儿,呃~你孙哥没少责怪你张哥那张破烂耳朵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那“小五儿”有些犹疑不定。
“没有万一,咱们主家待人和善的很,哪里会有什么仇家?放宽心吧,兄弟,快点儿坐下,来来来,跟哥走一个~”有些微醉的“李哥”眯缝着眼睛催促道。
“叮!”两只小酒杯儿碰到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地声音,两人一扬脖儿,杯中的酒化作一道火线,顺着嗓子燃了起来,辣,真辣……怎么还有点疼?疼!!!两人的手都向脖子摸去,但还只伸到半路,便失去了接近的力气,徒然垂下――两人地脖子上各插着一把薄薄地柳叶镖,那处有鲜血汩汩流下……房门被无声地开启,迅速有人飞身进来,接着了即将落地的两个小酒杯儿……
类似地情形还有几处,但护院武师们往往才要喊出声,便被刀光斩断喉咙,只留下刹那间地惊悚与血腥。
没有人挣扎,没有人反抗,绝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当中辗转反侧,但下一刻头颅与身体便瞬间分离,永久不能再相连。
这是一场惨绝人寰地屠杀,夜幕中不断地有闪电划过,照亮了这一切,也许是上天在看着,在痛哭?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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