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迂迂回回,婉婉转转,免得气死自己,而是直接说,“地上凉,你也不是铁打的,要不,我们都睡床吧?中间用一床被子隔开就行。”
瑶姬觉得这个办法好。
她看看时辰,“你的承明殿还有地能挖吗?还没到睡觉的时候,咱们还能挖点地。”
齐垣在瑶姬面前,是有些气性在身上的。他不想在新婚燕尔,洞房之夜,还要去挖地度过良宵,只好道:“今日就不挖地了吧?今日是成婚,挖地不合规矩。”
瑶姬有些不高兴了,她上床去躺好,埋在被子里生气。
“成个婚罢了,规矩这般多。”
但是她也理解。她的姑瑶山规矩就多的很,要是谁去了她的姑瑶山,也得守她的规矩。
于是又不气了,只拍拍旁边的被子,招呼齐垣,“来吧,来吧,既然不能去挖地,咱们早点睡,这般就能在梦里种菜了。”
齐垣见着她欢欢喜喜闭上眼睛要去见周公的脸,一时间,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叹气一声,顺着她的话躺下。
然后脑海里面冒出了一句话。
——别人的新婚之夜是行周公之礼,他的也确实是行周公之礼。
都是周公,大家都是平等的。这般一想,齐垣心就平衡了一些。
但齐垣还是想的太过于美好了。过了子时,瑶姬就睁开了眼睛。她坐起来,问:“哎,是第二天了吧?”
齐垣闭着眼睛。
瑶姬好奇的看着他,“你没睡——为什么装睡呢?”
齐垣只好睁开了眼睛。
他笑着道:“我只是想多睡一会罢了。”
瑶姬:“那你睡吧,我自己去挖地。”
她睡在里间,爬起来就往外面走,穿好鞋子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,“锄头呢?”
齐垣只好也跟着起来,“我把锄头放在院子里了,你跟我来。”
他提了一盏宫灯走,跟瑶姬说,“这宫里的每一处都给你种地,你不要着急,慢慢来种。种完了宫里,还有西郊的地。”
只在他的身边种地就行了。
瑶姬看他就更喜欢了。她看他的眼神闪闪发光,齐垣想,无论是她是为了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,都是让人欣喜的。
要是一辈子都这般就好了。
他趁机故作漫不经心的强调了一句,“瑶姬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。“
瑶姬扭过头,脚步匆匆依旧往前走。
齐垣低声道:“你跟我成婚了,就不能反悔的。古来帝后,没有和离的。”
然后见她小跑着远了,一边跑一边摇头,口中喊道:“不和离,和离做什么啊。”
她捡起了锄头,高兴的握在手里,“你放心,我瑶姬说话算话。”
齐垣:“一生么?”
瑶姬:“一生。”
——人的一生才多长?不过几十年罢了。
等齐垣老死,于她而言,也不过转瞬间。
齐垣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在口中喃喃了一声“一生”,便笑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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