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在长乐身上,道:“宫人刚打过更,寅时一刻。”
慢步踱到窗前,长乐望着烛光下的红梅微微发愣。
“这梅花,还未谢呢。”
“是公主养得好,所以这梅花才能开这么久。”明月笑道。
长乐稍稍推开了窗,刺骨的寒风立即从窗缝里钻了进来,与之同行的,还有一道清冷的月光,透过缝隙,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明月忙将放在塌边的一个炭盆挪了过来,放到长乐的脚步。“公主,外面又下雪了。”
“下雪了?”竟又下雪了么。
长乐透过那道狭小的缝隙,静静望着外面的雪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月光洒在她如画的脸上,倾国倾城。
“我到院里走走,你不必跟着了。”
裹好斗篷,换好靴子,长乐提着一盏宫灯,往雪里走去。
又是这个梦。
鸣凤宫一事已经过去十几日了。那件事后,宫里处死了许多人,据说行刑的地上淌满了血,就连负责清洗地面的太监,鞋子也都被血给浸湿了。
那些行刺的人,不是普通的刺客,他们一旦被擒便立即咬毒自尽。只有百里奕用手刀打晕的刺客还活着,皇上让人连夜拷问了这人。旁人不知这刺客到底招认了什么,只知道,第二天,天没大亮的时候,御林军就敲响了不少大臣家的大门。
后来,不止是皇宫里,皇宫外的午门也便血流成河了。
不过是过了十几日,这件事似乎就成了个风波暂时过去了,宫里的人就像是都忘光了那日的事。所有的人都对那事闭口不谈,谁要是多嘴问一句那日事情的真相,立即就有人将他带了下去,后来就再没见到这人了。渐渐的,大家便都不敢再提起这事了。
连被皇上打入冷宫的皇后,还有被关在天牢的二皇子,大家也都噤若寒蝉,绝口不提,仿佛,宫里从来就没有这些人一般。
只是,长乐却常常梦到那日鸣凤宫里的情景,百里奕毒发倒下前,朝她望来的那一眼,回回都让她从梦里惊醒。
“宁儿怎么不睡?”
有男子的声响从屋顶传来。
她知道这人是谁,没有说话,只静静站在雪里,望着月下自己的影子。
“碎玉翻飞花上下,明月揽我入怀来。”百里奕轻吟一句,低声笑道:“果然是好意境,好诗,与宁儿一比,我就像个只会写字,不会念书的傻小子。”
长乐嗤笑一声,“你就是字也写不好,狗爬似的。”
百里奕乐了,飞身而下,从屋顶上下来雪地,笑吟吟望着月下的心上人,道:“是是,我的字像狗爬一样的难看,所以才要让我有才华的媳妇儿多教教我该怎么写字啊。”
长乐又懒得理他了,板着脸,提着宫灯,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。
“宁儿,我的好宁儿,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。”百里奕小狗求饶般地跟在长乐身后,哀求道。
“不要叫我宁儿。”
她是夏长乐,不是夏长宁,不要用别的女子的名字来唤她。别人都可以将她当成长宁,独独百里奕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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