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元吉挺直了瘦小的身板,一脸倔强道:“我爷爷说,欠人恩情,早晚都是要还的,现在不还,日后还是要还。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,对我们来说,却是救命之恩。救命之恩,自当涌泉相报。”
凤奕被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勾起了兴趣,问道:“那你打算如何报恩?”
“我身无分文,只有这身力气,我愿意跟随你,做你的下人。”柯元吉认真答道。
“我看我像缺随从的样子?”凤奕笑道。
他抬头示意柯元吉看一旁站着的柏饶和程默,道:“他们二人都是我的属下,武艺高强,能力出众,他们跟着我还能保护我的安全,你这小身板跟着我,到时候不知道是保护我,还是拖累我。”
“不如你说说,除了做我的下人,你还会做什么。”
“我会杀人。”想到一脸惊恐死在他刀下的贺坤,柯元吉眼神变得阴暗,可微抖的嘴唇还是透露了他的紧张。
凤奕正低着头逗弄追风,听到柯元吉说的话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就连程默和柏饶,听到这话,好像是听到有人说今天天气真好似的,眼里起不了半点波澜。
“行了,”凤奕一抬手臂,对停在上面的追风道:“你先回去,记住,要保护好你的女主子。”
他站起身来,慢慢走到身高不到他肩膀出的柯元吉面前,“小小年纪,却开口就是打打杀杀的,你杀了人,谁,贺坤吗。”
柯元吉猛然抬头看向凤奕,满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。
他怎么知道的!
“我听说,杀了贺坤的是个女子,可贺家的人翻遍了整条花街都没找到那个凶手,原来,是你假扮的女子啊,还挺聪明,知道伪装好了再杀人。柯元吉,你可知你爹还没死?”
“我爹还活着?我爹还活着!我爹在哪里,他现在在哪里!”柯元吉激动问道。
凤奕道:“你爹当日在猎场里想行刺贺坤不成,还被当成刺客给抓了,我只知你爹还在牢里没死,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元吉,我本来以为你会选个上策报仇,既能扳倒贺坤又能替你柯家伸冤的,没想到你选了个下下策。”
“什么上策下策的我不懂,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才有得挑选,我没得选,能顺利杀了贺坤,都是老天爷站在我这边帮我了。”柯元吉板着小小的脸道。
他的一张小脸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深沉,似是做了一个决定,他眼神坚毅,看着凤奕道:“你帮我救出我爹,我以后就做你的刀!”
“你知道做一把刀是什么意思?”
柯元吉的小脑袋重重点了一下,道:“就是你让我杀谁就杀谁,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凤奕笑了笑,道:“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杀人组织,别动不动就杀的。救你爹的话,也不是不行,不过我不用你替我杀人,你只要替我办成一件事就行了。”
柯元吉听到能救自己的爹了,欣喜不已,但还是谨慎地问道:“不是杀人?那是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“我要你给我监视一个人,把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。但是,要是你被人给发现了,我是不会救你的,你做得到吗。”
柏饶闻言不由朝柯元吉多看了一眼,他明白,主子是准备让这小子潜入秦府监视秦展。原来这个叫柯元吉的人就是刚才主子说的瞌睡送的枕头,这小子单凭主子当日送的一瓶药找到了怡春院这里,又能杀了贺坤不被抓到,看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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