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悄悄伸进衣襟里,快要摸到钱袋子了。
江叔叔却一把攥住她的后颈,将当时不过六七岁大的怜星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他身后的女子带着垂纱重重的帷帽,伸出素手撩开长纱,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望着她,嗔怪说:“你吓到孩子了。”
江叔叔哈哈一笑,说:“你怕我么?”
怜星的眼睛望着他俊朗的脸,摇摇头,脸微微红了,好在脏得很也没人看的出。
“婳凤,这孩子长得怪可怜的。”
怜星心里一沉,他一定是说她的手残疾的事情。“我才不可怜呢,你们才可怜,你们全家都可怜!”她大声嚷嚷起来。
那个叫做婳凤的女人和江叔叔却都没生气,说:“是啊,咱们都怪可怜的。所以我们不忍心看你当乞儿,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,当我们俩的女儿啊?”
怜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是一个残疾的孩子,根本没人想收养她,都觉得她是个拖累。
育婴堂呆了几年,她就孤单单在街上游荡,连丐帮都不收她,觉得她讨饭都讨不了一口热乎的,没用。
“我们家里只有一个孩子,是你姐姐,她叫邀月,今后你们俩就是一对好姐妹,她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江叔叔说。
怜星重重点了点头,她很渴望有一个家,渴望到把所有的风险和恐惧都抛到脑后了。
她被江叔叔和婳凤带回家,那是一个精致的小院子,房里有个漂亮得天仙一样的小姐姐正在画画,看到满身是病的怜星她一点也没有嫌弃,只是问:“她是谁啊?”
婳凤开开心心地笑起来:“邀月,她是你妹妹,是我和你江叔叔生的孩子,从此之后咱们这个家就算是很圆满了。”
邀月说:“是啊,我就说你们成亲那么久了,应该有个孩子才对。”
婳凤和江伏声相视一笑,彼此都觉得心满意足。
——
怜星匍匐在邀月的膝盖上,轻声说:“我好想爹和娘啊,姐姐,我听说如果去到你来的那个地方,能够看到所有死去的人,他们都将在那里复活,你为何从不带我去呢?”
邀月悠悠摸着她的冰凉发髻,说:“那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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