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之意并不是每一个我都认得清楚。
邀月遗憾地说:“你要是认识她就好了,咱们把她也接出来。”
花无缺微微一愣,怜星小姑姑此时想必仍在移花宫巨大的宫殿里,暮色凄迷,移花宫四处总是会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雾气,他每次看到那薄雾炊烟,心中都会涌动着回家一般的欣喜。
怜星小姑姑看到邀月大姑姑这般模样,她究竟会作何反应?
邀月饭后须臾就把妹妹的事情忘得干净。
“公子爷,咱们进城一趟吧?”她极乖巧地把碗筷端去厨房,过会儿那些女子中,自有人会过来洗了。
这种东西会自己干净的感觉当真不差。
花无缺在书房中放下笔,她双手抱着门框,微微歪着头,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含着笑意,就像是一只刚化为人形的小狐狸。
“去做什么?”时辰已经不早了,再晚一点,城门就要关了。
当然,他们自有法子进出无忧。
“我听燕娘说,城里的宝华楼里,有一个极好的说书先生,咱们去听书吧?”
邀月前段日子只是路过书坊就忍不住买几本话本子看,现听人说,居然有人会把书绘声绘色地说出来,真是跃跃欲试了。
他俩出门时,那位花匠在花丛中起身,冲主人家说:“晚上这儿不安宁,两位务必小心。”
——
宝华楼是城中极好的酒楼,其实不但有说书先生,还有歌姬舞女。他们到时已经月色浮动,楼里涌动着无数人潮,酒气正酣。
楼里正中台子上,数名妙龄女子穿红着绿,随着乐师翩翩起舞,动作划一,纤腰款摆,不少酒客纷纷叫好。
花无缺在楼上要了个雅座,点了几样菜,小二先上了凉菜,邀月已吃过晚饭,并不饥饿,只是扶着筷子,夹两拌鸡丝里的花生粒吃。
一曲舞毕,又是一明眸皓齿的佳人搂着琵琶上去,歌喉啭啭,唱的都是香艳小曲。
邀月耐着性子听她唱完,忍不住问上菜的小二:“那说书先生怎地还没出来?”
小二赶忙安抚:“莫急莫急,就来了。”
那说书先生果然如小二所说,姗姗上去了。
却是位女说书先生,以轻纱蔽面,面目隐约可见,姿色应是不俗。
她缓缓说的,居然是一个鬼故事。
年代地点不能考究,曾有位姿容美丽的小姐,和一位穷书生于花神庙巧遇,两人一见钟情,说不尽的爱恋缠绵。
这原本是才子佳人话本子里最平常的故事,若非一个妙龄说书女先生来说,恐怕底下人都要喝倒彩了。
两人彼此钟情后,因女子是大户人家的闺阁女子,并没法子总和男子相见,那男子为了见她,居然连书生斯文都不顾了,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花匠,悄悄地潜进了那小姐家里。
小姐满腹清愁,正在长吁短叹,突见到情郎出现,真是个喜出望外。
两人悄悄在府中暗度陈仓,真是甜甜蜜蜜。
但小姐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事,不日就要出嫁,那小姐自是极不乐意,但却反抗不得,被父母一绑塞进了花轿。
书生被赶了出去,天天在家泪水涟涟。
这天夜里,突听有人敲门。
他打开门一看,居然是那小姐的芙蓉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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