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形,唐嘉宇能确认,事情已经彻底处在他的掌握之下了。甚至他还以此判断而出,这个故事世界所依托的逻辑,本身并不完美。
自从“木匠”展现出那极端唯心主义的不死能力后,唐嘉宇就一直在思考这个世界的运行基理。根据他的猜测,这里实际上是完全由黑暗广播频道的故事所构建。
换句话说,这里很可能遵循最简单而直接的“童话逻辑”。故事里提到什么,就是什么;没提到什么,就可以默认它并不存在,也根本不需要考虑是否符合客观条件或者科学与否。
举例而言,虽然故事里提到“只要你舍得代价,就能在[商人]那以绝对[公平]的价格获得想要的一切”,但是故事里却没有提到[商人]可以拒绝交易。
那么按照童话故事的逻辑,只要有人提出交易的意图,[商人]就不能拒绝,必须进入交易的流程。
就好像RPG游戏中,你只要和npc开始对话,在点击对话框进入下一步前,哪怕npc再怒火攻心,再想把你扬了,都必须老老实实先完成对话。
而开始交易之后,唐嘉宇便再度发力,从“公平交易”这四个字上作起文章。
公平,其实是个非常主观的概念,尤其是在所谓的“等价交换”和“公平交易”已经被魔鬼玩出花来的情况下。
但也正因为“等价交换”是魔鬼专长的领域,身边站着赫菲勒与蕾娅的唐嘉宇就拥有了“商人”难以企及的优势——没有人,比魔鬼本魔更懂什么是等价交换。
按照赫菲勒的说法,破局的关键就在于“先发制人”这几个字上。事物的价值如何界定,怎样交换才算公平,谁先确立这两点,谁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。
至于要怎么掌握主动权,答案也很明显:在卖方市场的情况下,谁做卖家谁就有主动权。
因此唐嘉宇上来就拿出了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——黑洞尊主给他的邀请函,并且先下手为强,把事情界定为“商人”找他购买东西。
这件奇物的价值其实很难界定,毕竟这是一份邀请函,按理来说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的,只有在对应的人手里才有价值。
但如果这份邀请函加上一个前缀“黑洞尊主的”,那么它的价值就立刻发生了转变。只要和都市泰坦扯上关系,尤其是黑洞尊主这种级别的泰坦,哪怕是祂用过的废纸都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要。
泰坦二字,本身就是价值。
唐嘉宇不清楚黑暗广播频道是什么级别的怪谈,但想来没有到黑洞尊主那个层面,否则木匠就不会仅仅只是打不死这一点比较恶心了。
如此一来,这张邀请函就极有可能,成为连黑暗广播频道都无法支付起价格的奇物,作为被它创造出来的次级怪谈,“商人”更不可能付得起价格。
此处需要插播一条冷知识:倘若一个人付不起某样事物的价钱,那么不论怎么定价,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区别。
而现在,唐嘉宇便是利用这一点,在“商人”自己的等价交换规则内,定出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价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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