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柳二还有柳大都在自己身边,每日都在那里争着要自己的第一个荷包,自己也只有晚上借着月光慢慢的绣着给松香的荷包,那个荷包可是松香最爱的东西了。沫香好像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,自家这个小暖男哪里会真的有什么执拗还有倔强,他心里最重要的便是自己了。想来是自己想多了吧。
“还给舅舅,要是喜欢,姨姨再给你做好不好?”郑怀乖巧的点了点头,将荷包放回了远处,也不往沫香那里去,而是看着松香边上摊开的纸,有些疑惑的看了起来。
“怀儿,可不能撕纸啊。”沫香看着郑怀的样子,心里一凸。自己原来的那些个亲戚,这个年纪的都有些撕纸的恶习,小孩子撕纸虽然可以理解。可是这里的书籍可是很贵的。要是真的撕了,可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呢。
“这个是怀?”郑怀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书本上面的‘怀’字,眼睛亮亮的看着沫香笑道,“姨姨,这里有怀儿的名字呢。”
沫香走了过去,将郑怀抱在怀里。看着书本上的那个字,有些惊讶的说道:“怀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?”
“娘亲晚上总是看着怀儿的户引。”说道槐香的时候,郑怀的语气稍稍有些难过,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雾气,扒着沫香的袖子一个劲的想要直起身子。“娘亲很难过,怀儿也难过。姨姨。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了?”
沫香没有说话,只是捧着郑怀狠狠的亲了一口,便再也没有开口。
自己已经离开安平三天了,虽然才只有三天,为什么自己也跟郑怀一般有些怀念那个不大的县城,那里有自己最喜欢的小绺师娘,有顾暨师傅,还有他们两岁的儿子顾封帅,还有自己的姐姐,隔壁的孙婶子,还有想念却不想再见的他们。
那一晚,能够抵得上这么多年的陪伴了吧。
紧紧抱着郑怀的沫香有些止不住情绪的落下泪来,怀里一个劲的看着那个字的郑怀没有感受到,脸颊突然出现一只手,一个还带着童音的声音传来,“姐,我在这里。”
沫香轻笑了一下,整个人靠在了身后不大的胸膛上面,只觉得整个人都心平气和起来,微微闭着眼,感受着此时的美好气氛。
松香努力的顶着自己的腰往前,看着自己姐姐闭着眼睛嘴角的那丝笑意,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,轻轻的握住了沫香的一只手,松香将自己的手贴在了那只手上面,姐,以后,我来替你分担可好?
柳二走过沫香的屋子,下意识的就转头去看看,屋子大大的开着,里面的东西一眼就能看清,柳二几不可闻的长长叹了一口气,看着那间屋子,脑海里面一下子就闪过了好多的画面,有沫香坐在床边绣着衣服冲着自己顽皮的笑着的,有沫香跟松香写着大字互相打闹的,有沫香站在那里冲自己甜甜的笑让自己给递上一个簪子的,那么多那么多的沫香嘴角都带着笑容,只有那一晚的她,脸上满是不可相信的泪水,柳二背靠在树上,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说什么,转身便去了灶房。
“真的想她么?总要说清楚的。”柳大看着已经很久没有什么笑意的家,深吸了一口气,柔声说道,“我们下次集市便去看他们吧。”
“还是缓缓吧。”柳二昨日去镇上听到两个同行说些男子与女子的事情时,才知道自己那日到底做了什么,这对于柳二来说是一件分外羞耻的事情,就算是柳大柳二都没有说,现在听到柳大的提议,若是原来的柳二或许直接便答应了,可是此时的柳二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脸再出现在沫香的跟前了,“等等吧。”
柳大看着柳二有些抗拒的背影,转身看着寂静的家,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:“我去趟丛山。”
明明院子里还有鸡的叫声,可是整个柳家却好像是坠入了冰窟,每个人的心里都沉寂着什么,安静的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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