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,叶华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生活里,珍惜着这份美好。
他周末开车带着父母去钓鱼,钓到了一条二十斤重的鲫鱼,在鲫鱼被钓上来的刹那,兴奋与喜悦溢于言表,吸引了许多钓友过来围观。
他们去爬了五岳之一的泰山,气喘吁吁的在山顶留下了一张夕阳下的合照。
他们还去了动物园,看到老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指针滴答滴答的在流逝。
又是数个星期过去。
叶华和家里打了声招呼,来到了这方世界的边界。
在这里,他能看到外界漆黑一片,仿佛无穷无尽的虚空。
他打开车门,站在世界的边缘,失神的望着那无尽的黑暗。
他明白,自己中了千书蝶的幻术。
沉浸在幻境的时间越长,就越是难以挣脱。
若是沉沦进去,便会脑死身消。
这些他都明白。
但是……
叮铃铃
叶华裤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电话一看,屏幕上显示妈妈二字。
他心中猜到了什么。
他将手指按住接听键,缓缓上移,打算挂掉电话。
他的呼吸在颤抖着,手指也仿佛不听使唤。
最终,他接下了这通电话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是叶母焦急的声音,“不好了!儿子,你爸突然病倒了!我们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,你快点过来看看!”
“嗯,我知道,妈。”叶华勉强的挤出一抹笑,“是肝硬化吧?我知道的。”
“肝硬化?这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叶母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慌乱。
叶华久久没有回应。
他死死的咬着下唇,颤抖着,缓缓说道:“妈……”
叶母察觉到叶华声音中的颤抖,她深呼吸一口气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最后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回问:“怎么了?儿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叶华咬着下唇,良久,“你可以不要离开那所医院吗?”
“不要离开医院?为什么?”叶母不明所以。
“最近车祸很多啊。”叶华仰着头,眼眶变得湿润,他伸出手擦了擦,感慨一声,“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,而当意外降临到我们头上的时候,那种绝望,是没办法用话语去描述的。”
“儿子,你怎么突然说这些?你不回来看看吗?”
“不了,回家的路太遥远了,我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。”叶华这般笑着说,微笑的眼眶边缘微微红润。
“你在哪里?是开车过去的吗?”
“不是,那是开车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……”
“开车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……是太平洋的对面吗?”
“比那还远啊……”叶华自嘲的苦笑一声,“那是一个……比星星还要遥远的地方。”
叶母沉默了。
她久久没有回应。
“妈。”叶华含泪笑着,这般说道: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叶母: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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